徐剛在接受記者采訪

我們要正視河流的生命,我們需要自然的、生態的河流!現在,小河小溝堵了,大江大河堵了,中國人正在用自己的技術和鋼筋混凝土,在中國的大地上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心肌梗死”。我們不是不要發展,但我們現在的發展,是以犧牲環境、犧牲子孫后代的利益獲得的。

2010年7月3日上午,北京長虹橋旁的兆龍飯店咖啡廳,作家徐剛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深邃的目光透出憂慮。“我出生在崇明島,小時候,那里每年都有幾百萬只候鳥,沙洲在沙龍365泥沙的作用下不斷生長,蘆葦郁郁蔥蔥,春生冬滅。這個地方,是人和各種生物和諧共生的樂園,正如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所言,人們辛勤勞碌但詩意的居住。不僅是我的家鄉,四五十年前所有人的家鄉都是這樣的。”

徐剛滿臉的憂慮,又點燃一支煙:“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后期,我有一次回崇明島,記憶中的景象沒有了。地表水已經被污染,農藥化肥流到溝里,蘆葦枯萎了,魚蝦也沒有了,兒時的景象更沒有了。”他吸了一口煙:“沒有潔凈的水,這樣的發展就很危險。中國的第一危機是水,我家鄉的一條小河,是我小時候光屁股游泳、摘蘆葦葉包粽子的地方,到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水生物種就幾乎沒有了,但多了一個物種——小龍蝦,一種可以倒行的怪物。”

沙噬中驚醒:當別的萬類萬物安全時,人類才安全

面對熱鬧的文壇和充滿誘惑的社會,徐剛選擇“孤獨”。那些曝光率極高的場合,很少能看到他的身影。徐剛有自己的主張——遠離文壇,走近大地。他已經用了幾十年的時間,特別是20多年的心血和精力,去注視人與自然的關系,注視人類賴以生存的生態環境令人心焦的變化。

從20年前《伐木者,醒來!》開始,徐剛關注樹木、河流、土地,因為這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出于對中國生態環境現狀的高度責任,一系列作品在他的筆下誕生,《地球傳》、《沙龍365傳》、《守望家園》、《中國風沙線》、《中國:另一種危機》等等,成為了我國環境文學的奠基人。徐剛說:“環境文學不僅是敢于揭露,還要歌頌生命,歌頌自然。”

2000年秋的一天,徐剛作為香港《鳳凰衛視》的大型電視節目《穿越風沙線》的嘉賓主持,歷經3個多月,從東部黑龍江賓縣一直走到帕米爾高原。為了寫作《中國風沙線》,他曾3次到過河西走廊荒漠化嚴重的古浪縣一個叫“八步沙”的地方。當地有6位治沙的農民,他們告訴作家,百年前這里只有8個沙丘卻是良田萬畝,所以起名“八步沙”。現如今過度耕作過度放牧,八步沙竟變成3萬畝荒灘,再不治理,父老鄉親們只能放棄家園了。6位農民開始默默種樹治沙,有人去世了,兒子接過來,多少年過去,治沙的隊伍始終沒有解散。幾年后徐剛第三次來到“八步沙”,3萬多畝荒地上一片蔥綠,新生的勃勃生機,使他的靈魂得到又一次凈化,他對人與自然沙龍365的深思又一次得到升華。

在帕米爾高原極度荒涼、靜寂之中,在“八步沙”,萊奧波爾德“這個世界的啟示在荒野”的哲理涌上徐剛心頭。沉積胸臆20余載的對山水自然、對人類生態文明的關注,在這一時刻迸發,一部蕩氣回腸的《大山水》,開始悄然孕育。

《大山水》中,徐剛用一個個實例,毫無保留地表露對人類與萬類萬物家園被工業文明發展吞噬的深深憂慮。當年成吉思汗西征途中經過鄂爾多斯,勒馬遠眺,為這片美麗的大草原動情,手中的馬鞭竟在毫無察覺間垂落草地,他吩咐左右,“百年之后可葬我于此”。

近幾十年來鄂爾多斯幾乎被荒漠化吞噬,流沙滾滾,黃風滿天,草木凋殘。成吉思汗怎么也不會想到,當年落鞭之處,竟是荒漠遍野。他的陵寢所在地伊金霍洛旗,1949年時旗內流沙面積45萬畝,1973年擴大到驚人的300萬畝,為全旗總面積的1/3。沙進人退,放牧缺草,種糧無收,流沙斷路,埋壓民房。鳥飛走了,野獸遠去了,再也聽不到狼嚎了。寂靜的鄂爾多斯高原上,多少美好隨著草原的消失飄逝而去。

歷史性的抉擇逼迫鄂爾多斯人重新面對荒漠。近些年來,國家政策扶持,林地草場所有權落實,眼見得退耕還林,一望無際的翠綠沙柳重新在早春的嚴寒中搖擺。關于鄂爾多斯,徐剛他把自己20多年對生態環境的探索,對人與自然關系的關注,對大山水與人類文明千絲萬縷的聯系,在鄂爾多斯這片土地上放大,引伸出一個令人深思的結論:“當別的萬類萬物安全時,人類才安全。”

大壩中思考:水資源完全應該利用,但總該有個度吧?

徐剛會利用一切機會告訴人們,不要以為祖國大地上到處都有豐富的水資源,不要以為青藏高原孕育著的黃河沙龍365永不枯竭地流淌,人類賴以生存的水資源命脈,最近二三十年來慘遭人為破壞。

徐剛對小時候家鄉的記憶是那么深刻:家鄉小河中的水總是那樣清澈,生長著蓮藕與菱角,還有星星點點的水藻,小河兩岸是密集而高挑的蘆葦叢。這蘆葦叢像兩道綠色的籬笆,穩固著小河的河沿,在夏日的驕陽下為小河之水及河中魚蝦提供一片長長的陰涼。他說,在自己關注的所有環境污染沙龍365里,“水”的情結最重。

“上海有個‘萬河工程’,也下了不少功夫,但做的基本都是表面文章,有的就是將河邊鋪上厚厚的水泥。”說到這里,徐剛顯然有些激動,語調也明顯地提高了不少:“這些水利部門的人學的是什么專業?為什么要將水用厚厚的水泥與泥土隔開?河流是流動的、水和岸邊的泥土無時無刻不在交換信息,這樣隔開,水能不出沙龍365嘛?!”

“我們的水利部門,現在整天忙著建高峽大壩,今年春天,云南、貴州、江西等十幾個省區干旱,難道還不值得反思嗎?我們有的人整天罵‘人民公社’,但現在看看,農村的不少水利設施用的還是‘人民公社’時期建的,全國的農田水利建設基本停止。水利部的思路不改變,將出現世紀大洪荒。”徐剛感慨地說。

在采訪中,徐剛說到了都江堰:都江堰原本是為了戰爭所修建,建成后成為四川西部平原上千家萬戶最重要的水利命脈,潤澤著2000多年來數不清的川西百姓。當地每年清明節都祭“開水節”,清朝時成都總督、督撫主持大典親任主祭官,赴都江堰組織祭奠大典。宋太祖親書“深淘灘,低作堰”六字訣并勒石于灌口,以“帝訓”的莊嚴,規范著后來人精心保護這個重要的水利工程。

宋太祖及古人們只想告訴后來人,告誡后來人,尊重自然規律,順應江河生態,江河才能為人類家園造福,為人類生存文明發展做出貢獻。徐剛多想把古人的遺訓和經驗,把最樸素最簡單然而卻是最正確最偉大的真理,“乘其自然,因勢利導”告訴所有的人們。

2007年,應香港《鳳凰衛視》之邀,徐剛在《世紀大講堂》節目里,做了一次主題為“大壩上的中國”的演講。他從黃河上的三門峽大壩,講到正在籌建的怒江水壩,三江并流豐富的水資源,早已引得一些人們垂涎。人們不再滿足已經得到的沙龍365、黃河等資源,祖國大地上幾乎所有江河都在他們“開發利用”的宏偉藍圖中。

水資源可以利用,完全應該利用,但總要有“度”吧,“度”在哪里?如何把握?有多少人在豪情滿懷戰天斗地改造江河之時,哪怕稍稍關注一點點這個“度”?人類“害”了河,“害”了水,最終人類自己必定為其所害。這樣的例子還少嗎?大壩的爭論幾十年不絕,甚至可以追溯到更遠。中國屹立在大地上?還是“屹立”在大壩上?徐剛想告訴大家:,大壩上的中國是不穩固的,所有人造的大壩都會有裂縫!

“我很想和水利部門談一次,我想對他們說:你們要正視河流的生命,我們需要自然的、生態的河流!水和土是中國可持續發展的大計方針,還有就是森林。沒有森林就談不上水土保持。洪澇怎么治?水利究竟該怎么抓?無外乎‘疏、堤、堵’三策。而現在,只剩下‘堵’的工程師了。為什么不學都江堰?現在,有人說:‘沙龍365滾滾向東流,流的都是煤和油’,這是極大的錯誤!”徐剛吸了一口煙,激動地說。

“沙龍365、黃河不知要比人類的出現早多少年,造物主給予河流的使命是孕育世間萬物,煤和油,只不過是工業革命后出現的東西。一位筑壩專家說:二十一世紀,中國人民不允許江河自由奔流。在我看來,他的這種思想比大壩更可怕。現在,世界都在關心‘中國式治水’。其實,從大禹開始,中國的治水是走在世界前面的,也從歷次水患中積累了寶貴的經驗。班固的《后漢書》中,就記錄了賈讓的治水觀點:江河為什么會給人類帶來災難,是因為人與水爭地。現在看來,越來越明顯。現在的治水,就是權錢結合的高壩大庫式治水,事關國計民生的農田水利建設基本停滯。”徐剛說。

“毛主席說:‘水利是農業的根本命脈’。小河小溝是大地的毛細血管,大江大河是大地的主動脈,現在,小河小溝堵了,大江大河堵了,中國人正在用自己的技術和鋼筋混凝土,在中國的大地上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心肌梗死’。短短幾十年我們就破壞了上萬年的自然環境。我們不是不要發展,但我們現在的發展,是以犧牲環境、犧牲子孫后代的利益獲得的功名利祿!”徐剛激動地比劃著雙手。

水殤中反思:太湖污染罪不在藍藻,罪在我們自己

近年來徐剛關注的百億娛樂之一在太湖。2007年春夏之交,美麗的太湖水突然變得面目全非,打開水龍頭,濃烈的惡臭撲鼻而來。湖水中大量藍藻在烈日曝曬下死亡腐爛,暴發成東西1000余米、南北800多米的“污染團”,所到之處,臭不可聞。污水沿著自來水廠的進水口直撲市民的水龍頭,太湖邊無錫市民用水一下子陷入困境。

過去,在徐剛的眼里,太湖和無錫,幾乎就是風光秀麗、煙波浩渺的代名詞,近些年高速增長的GDP尤其令世人瞠目,也讓徐剛震驚。身為作家的徐剛,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美就美在太湖水”,卻突然被無錫以及太湖流域一些數字深深吸引。這些數字帶給他的并不都是愉悅,相反更多的是憂慮。他曾經在一期電視節目里談到這些數字:整個太湖流域每年排放廢水60億噸,占整個中國年排放廢水600億噸的10%,與此同時這一地區GDP年增長速度高達10%以上。兩個數字如此巧合?徐剛堅信,兩個數字之間有其必然的內在聯系。換言之,沒有那么多的污染,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經濟增長速度?高GDP增長速度在相當程度上是以犧牲環境、污染環境為代價的。

其實,在太湖“作祟”的小小藍藻在徐剛眼里并不可憎。他不止一次說過,藍藻對人類功不可沒。幾億年前地球上出現“古海”,藍藻、綠藻正是海中的第一批生物。現在少量藍藻在湖水里是一些水生動物的食糧,在生物多樣性鏈條中至今仍是活躍的環節之一。成為災難,完全是人類自己經濟行為的惡果,大量污染物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直接排湖,造成太湖水富營養化,從而導致悲劇的發生。徐剛大聲疾呼:“太湖污染罪不在藍藻,罪在我們自己。”

幾乎所有人都認識到了中國環境沙龍365的嚴重性,大區域生態環境被破壞,大面積土地荒漠化,大流域山水無可奈何改變著億萬年形成的和諧格局。但徐剛對“水”的沙龍365思考最多。他利用一切機會告訴人們:一旦缺水和水污染的災難同時降臨,將遠遠超過人類歷史上任何巨大的災難。缺少糧食可以用一季一季的豐收彌補,缺少石油可以找別的能源替代,誰能想象,一旦出現水的災難,人類將如何生存繁衍?沒有水的文化,中華民族決不可能有綿延不絕的發展!

2007年下半年,應香港《鳳凰衛視》盛邀,徐剛出任大型環保電視節目《中國江河水》的總策劃、特邀主持。2008年伊始,《中國江河水》走進國內外廣大電視觀眾的視野。《中國江河水》大型采訪活動第一階段的拍攝,在沙龍365之尾的上海崇明島揭開帷幕。

揭幕儀式上,有記者問道,為什么選擇沙龍365作為節目的起始,為什么不從沙龍365源頭順流而下予以報道,偏偏選擇沙龍365之尾的崇明島。徐剛說,沙龍365的沙龍365最具有代表性,它沿岸污染帶的改變也標志著我們發展方式和生存方式的變化。選擇沙龍365源頭還是崇明島作為節目的開始,徐剛曾思索良久。沙龍365之尾的三角洲地帶,是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結晶,更是改革開放30年來經濟高速發展的代表區域之一。無論經濟發展還是文明遞進,都與這個地域的生態環境息息相關,生態環境為經濟發展付出的高額代價,理應更清晰地展示給世人。僅就水而言,沙龍365下游承載了上中游所有的一切沙龍365,當然包括所有污染因子,污染日益加劇的現狀。徐剛了解到,每天有大約5000萬噸生活和工業污水傾入沙龍365!沙龍365下游大面積農業基地和高速發達的工業園區,承受著上中游“流”下的污水之外,自己本身還產生更為嚴重的污染沙龍365。這是作為《中國江河水》大型環保電視節目總策劃人的徐剛,更是作為優秀的環境文學作家徐剛最為關注傾注心血的根本所在。

徐剛說,這個世界越來越缺水,人們對水的浪費是驚人的。北京每年浪費的水相當于兩個昆明湖,中國每年喝掉的白酒相當于一個杭州西湖。在這種情況下,黃河斷流,中國所有的河流在近20年中,幾乎全被污染,我們就這樣濁流滾滾地走到了21世紀。魯迅先生在30年代寫道:將來的一滴水將和血液等價。不幸的是,半個多世紀前的讖語走近了現實。徐剛想用墨水扼制讖語的腳步。

多年來,徐剛一直在寫,一直在思考的是人與環境的關系,人在環境中的位置。所謂生命的廣大與美麗,是人不可能作為單一的物種而生存,成為人類王國,這條路是走不通的。人必須與萬物萬類共同生存,萬類萬物興旺,人類也就興旺。如果人類將萬類萬物趕盡殺絕,最后滅亡的是人類自己。

作為原國家環保總局環境使者的徐剛,他在作品《大山水》中用充滿激情的文字警醒世人:“我們正走在一條離財富越來越近,離江河山川越來越遠的不歸路。”“讓江河成為江河的呼喚。” “黃河啊,你咋就不來水呢?” “沙龍365需要警衛,沙龍365需要呵護!”他在《中國:另一種危機》一書中提醒國人:“中國,你要小心翼翼地接近輝煌!”他多次在自己的作品中嵌入對生態環境的探索,對人與自然關系的注視,對大山水與人類文明千絲萬縷的牽縈。

火憂中警世:《伐木者,醒來》,改變林業思路

沒有切膚之痛,就不會寫出深刻的作品,更難以震撼人的心靈。談起自己的成名作《伐木者,醒來!》,徐剛坦陳,直接原因是1987年的森林大火:“那場火燒得人心痛啊!”進而他想到要了解一下中國的森林沙龍365。因此,他離開辦公室,走進了自然、走進了森林,也走上了環境文學寫作的新路。說起當時的情景,徐剛依然充滿激情。當年他不分晝夜,東奔西走搜集資料,從武夷山走到海南島的原始森林,再到天目山及中國的幾大林區,當時“中國殘酷的森林現狀一步步向我走來,我不能釋懷”。

于是,他拿起筆來,飽蘸激情和憂患,成就了中國環境文學史上劃時代的警世力作——《伐木者,醒來!》。“無論在陽光下還是月光下,只要屏息靜聽,就會聽見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中國的濫伐之聲,正是這種濫伐的無情、冷酷、自私組成了中國土地上生態破壞的惡性循環:越窮越開山,越開山越窮,越窮越砍樹,越砍樹越窮!”

作品發表后,在社會上引起強烈反響。徐剛笑著告訴記者:“那時候,我到全國任何一家林業站都有飯吃!時至今日,林業系統的人仍然認為,《伐木者,醒來!》是他們改變林業思路的開始。”

這部報告文學榮獲了首屆全國環境文學優秀作品獎。被譽為“綠色經典”。其中的一個章節《在陽光下和月光下,中國的盜伐之聲》,有這樣一段話“孩子的天性使他們的目光里充滿了渴求。他們在兩平方米的陽臺上孤獨地看著天空,盼著群樓中間那幾棵長不大的小樹能給他們一點綠色;把雪白的大米酒在陽臺上,期待著麻雀來啄食,他們以為麻雀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是唯一最美麗的小鳥。”

我們幾乎可以稱徐剛為中國的卡遜,他的《伐木者,醒來!》發出的棒喝之聲以及所起的警醒作用,應可比于《寂靜的春天》之于美國。從1978年以來,徐剛致力于中國環境沙龍365的寫作,已成為我國當代環境文學的一方重鎮。他是做著綠色夢的詩人。其憤激之情常常能令人怒發沖冠。

徐剛在這部著作中指出:“我們的同胞砍殺的是我們民族賴以生存的肌體、血管,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是一個天天在流血的國家。”;“失去森林之后黃河與沙龍365的憤怒的兩種表現:或是讓土地龜裂或是讓洪水淹沒鄉村、城市”。于是“我仍要在地球上放號——無論我的聲音是多么細小——伐木者,醒來!”。

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徐剛頭頂四周長長的白發,隨同他的手勢微微顫動,這不禁讓人想到了《射雕英雄傳》里的洪七公。他張揚著一個作家孤傲、狂放、不羈的個性,亦帶給人以心靈的震撼。他時而面帶微笑,激情四射,時而滿臉憂郁,無限惆悵。他對中國環境的每一句語言,都帶給人們心靈的震撼。

2015年0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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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文學作家徐剛:一個智者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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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徐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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